轻歌曼舞几时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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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又到一年的九月，自几年前开始，我便对这样一个月份或多或少地有些抗拒——不是因为开学，而是因为——又长一岁。最近在重翻李碧华的一本饮食集子，偶然掀到末页，竟见当年的落款赫然纸上“2004.11.9 于烟台”。这无异于惊天霹雳！犹记得和Ray讨论书中所写“先茶后奶，或是先奶后茶”的是事不过发生在去年，这一眨眼间竟已过去了近五年时间么？

      正当我为发现这惊天一幕惆怅得满床打滚的时候，Ray的电话很适时地打了进来（正如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很积极地忘掉又老了一岁的悲惨事实，而他也会更high更积极地准时刺激过来一样）。我们相互检讨了当年对“先茶后奶，先奶后茶”问题的怠慢——谁想得到奶茶也这番如岁月般无情呢？他极力推荐对抗岁月的秘密武器：醋蛋——
将洗净的生鸡蛋放进无色醋中密封浸泡48小时，用竹筷挑破软化了的蛋壳，将蛋清、蛋黄和醋搅匀，每日可依个人口味配蜂蜜开水冲服。做法在李碧华的那本《红袍蝎子糖》里也讲到过，现学现卖一下。据说它还能减肥。
      其实对于醋蛋我这两天也在跃跃欲试，只是被家里那空洞洞干瘪瘪的冰箱打击了积极性。我和Ray两个倒经常在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各自做着或想着同样的事，如：
      我“刚看了两集《欲望都市》，第三季，Samantha她在……在……笑死我了”
      他“在消防队里”
      我“对！在消防队里！……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  提起《欲望都市》也不得不提那厮曾不止一次毫不掩饰地称Samantha是自己的偶像。这让我想起另外一位朋友引用的Samantha的名言“他那哪儿是homosexual，他那明明是try-sexual”言下之意，是说Ray同学什么都要try一下。这个我理解，Ray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，对待性的问题上的确有Samantha的豪放。这时我们相识那么多年，在那么多共性的基础上，少有的步调不一致的地方。我能理解，缺从未敢以身试法，越雷池半步。其实我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。
      身为同志，Ray身边从不缺男人，这让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的消遣，对男人品头论足。只不过我从十年前“品”到现在，他是行动派，往往是先品后上。身为同志，Ray也有着不错的品味，从电影音乐到择衣品酒。他独爱李碧华，有李的全套作品，还看亦舒，最近问有没有好书推荐，答“苏童”，我笑骂“你怎么净看些娘娘们们的，还有小言……”他：“谁叫我不是1”Orz...乍看，崇拜Samantha，爱死李碧华的男人平日肯定妖孽上身状，实则Ray同学在阳光底下却还是顶天立地地Man，只有在我们这些熟人面前才露出真相。

      李碧华也是我们俩之间少有的看法不同的另一地方。我总觉得李的书挺好，只是一想到这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便喜欢不起来，有些地方太刻薄，太吊诡，总得来说，“阴气”太重，换做男人写可能会好些，该挖苦的挖苦了，不会留下尖酸的印象。
      把这想法告诉Ray，那边响：
      “你再诋毁她，当心我泼硫酸！”
      kao，果然什么样的偶像出什么样的粉，这么刻薄！

      Ray一直很有小文青的潜质，只是他自觉早过了那充满激情，斗志昂扬的愣头青葱年龄——也或许他根本就没让自己有过这么一段可自由放纵发挥的时间。现在的Ray珠圆玉润毫无棱角，把自己伪装到与常人无异，看不出一丁点二文青年气质。我曾多次要求弄个印有格瓦拉头像的T恤来穿穿（装下激情青年总可以）每次都被他讲“幼稚”。原来，未随时间改变的只有那本放了五年的书而已。

      我们总面临着各种主动的取舍与被动的适应：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聪明理解生存规则的人欣然接受；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心怀远志的人抵死反抗；
            更多的人在不安、踌躇和一片迷茫中过了一年又一年的生日。